Johmmy-MI

【虫铁】斯塔克AI记事

甜甜圈真的非常甜了!

阿瑟:

标题:斯塔克AI记事(又名:星期五的致辞)


配对:Peter Parker/Tony Stark


简介:我见证了他的前半生,还要见证他们的后半生。


弃权声明:ooc


大家可能很奇怪,为什么在这样一个日子里,是我来代表斯塔克家来致辞。事实上,计划不是这样的,致辞的首选是波茨小姐,再往后排也是哈皮先生,我至多是此事的第三顺位继承人。


但是,这次很不一样,这件事完全是我主动要求的。


要知道,作为人工智能,我本不该有这样超越指令的自主意识,在我刚刚被研发出来,仅仅作为一个备份的时候,我就完美的通过了图灵测试,回答的问题百分之九十以上被认为是人类作答。我有着精密先进的电子网络神经元,构成的组织与人脑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十,我很清楚什么是我分内的事,什么是我该永远避而不谈的事。但是现在,在我的老板、我的父亲、斯塔克先生的婚礼上,我作为整段罗曼史的即时见证者,是很难安安静静的只做一个AI的。但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我仍然仅是个讲述者。


斯塔克先生——实际上,我以前称呼他为先生、老板,诸如此类。但是自从帕克先生介入他的生活,“斯塔克先生”绝对处在服务区内的高频词榜首,并且远高于第二位的“咖啡”。帕克先生的确可以说是一位不速之客,当然,这是斯塔克先生自以为幽默的俏皮话,其实他想说的是,“彼得是我应得的礼物”。没错,这当然是斯塔克先生的原话,不够优美,比起帕克先生那句,但胜在挚诚。斯塔克先生老了,他调情的技巧曾如同艺术品,可如今已经锈迹斑斑。不过现在他结婚了,调情技巧对别人无用武之地,对于帕克先生他说,他就是催情剂本身。


那么帕克先生是如何说的呢?诸位来宾,大家或多或少的了解他,他的话真是不少,大多数的晚上,如果斯塔克先生要求我播放他的音频或视频的话,这些话就足以代替冰美式,陪伴斯塔克先生的整个通宵。但是话多并不能算是缺点,最起码它为浪漫造就了机会,十句废话就能被一次浪漫抵消。


有一次,凯伦告诉我——我们总是分享一些秘密,绝大多数时候,这些秘密能催化感情发酵——她说,彼得在目送斯塔克先生离开的时候悄悄告诉我,见到斯塔克先生,我很心动。在我的数据库中,心这个字极少用于解剖学上的字面意义,比如“我的心在跳动”;比较经常的用法是比喻法,为了表示胸部,“我想把你紧紧抱住贴着我的心”;但是在大部分都情况下,它的意思和灵魂这个词的意思完全相同,它是说;一个敏感的我。所以帕克先生见到斯塔克先生,他敏感的灵魂随风飘动,放肆的朝斯塔克先生涌去。好了,足够浪漫,十句废话清空。


大家可能会觉得,这句话也同样普通,没有什么值得大谈特谈的,可这对于我们来说,对于我和斯塔克先生来说,像是人类偷食禁果,目光清明,第一次懂得了星空的含义。我是电子集成电路,毋庸置疑的,没有心;斯塔克先生的人生中出现了一些意外,他也失去了心。于是他问我,说,好姑娘,星期五,以有心换无心,有心人爱无心人,到底值不值得。说到底,我只是人工智能,我要依靠搜索,从数据库中选取一个与当前事件最相似的案例,然后根据所选案例来实施本次决策。可是,纵然数据容量如我,也没能找到这样一个——这样一个无心人的爱情故事。


不过,我仍然从他的心率、激素含量和吸烟频率中推知了他问题背后的含义,他爱帕克先生,但是他很担心。我对这样的分析结果不免吃惊,斯塔克先生是曼哈顿中的爱情风暴中心,他知道怎么能只靠露齿笑来狩猎,在这些爱情中,甚至有一些可以称为佳话。可他从来没有这样的问题,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件大事,一件能让死灰复燃,能让心脏重生的大事。


“我觉得”这三个字,在遇见帕克先生之前,我是从来没有说过的。这是非常人类、非常感性的三个字,与客观、科技、数字毫不搭边,与人工智能也相隔甚远。可是我现在遇见了爱情,是西哲古老的命题,是千年来不朽的歌剧。让现代化失灵,让导线短路,让人工大脑偏头痛,最终,我妥协的说出了“我觉得”。


帕克先生尽管年轻,可他总能使斯塔克先生安心。他的废话堆里曾经有这样一句话闪闪发光,他说,你不是我梦寐而终得的黛西,而是我欲归而未归的绿灯。当时帕克先生正坐在离复仇者大厦三英里元的楼顶,凯伦的位置永远与我共享,斯塔克先生可以容忍他改掉一些辅助轮协议之类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是对于他的位置、他的身体状态、他生理心理稳定情况监测和一些必要或不必要的保护措施的坚守是他的底线。当时,帕克先生在眺望着复仇者大厦的楼顶,那一束遥远的、触不可及的绿光在他眼底徘徊,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足以抵挡一百句“斯、斯塔克先生”或者“托、斯塔克先生”的浪漫的话,却没让他的“托、斯塔克先生”听到。


帕克先生望向斯塔克先生的楼顶,这是必然;而斯塔克先生此时也正朝着帕克先生望去,这是偶然。必然遇上偶然,永远略逊一筹,因为比不上偶然之间包含的命中注定般的神秘感。我以为斯塔克先生会一直这样胜过帕克先生,可是我没有预判到,万千偶然造就必然,他最终也习惯于眺望三英里外的那个红点。红点是帕克先生手中的武器,是枪支夺人性命之前的最后通牒,红点瞄准了斯塔克先生失去心脏的位置,而爱情作为子弹破膛而出。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坚信这段感情会无疾而终。我的判断大多数奏效,尽管斯塔克先生在战斗中不让我提出建议,但这次我彻头彻尾的失算,像他们彻头彻尾的栽倒在对方的手里。


开始只是斯塔克先生一个人在实验室里,给帕克先生升级战衣。他对这件事十分着迷,常常点灯熬油到凌晨两点钟,其实帕克先生的战衣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了,我想斯塔克先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开始给战衣中加指甲钳和口腔除臭剂,以免蜘蛛先生在荒野中困住时无法精致生活。后来帕克先生也开始偷偷溜进实验室给斯塔克先生改良战甲,我能肯定他不知道斯塔克先生还在给他改良战衣,因为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用到战衣中的指甲钳。但是他就是来了,自然地好像他本来就该做这件事一样。


他有些时候比斯塔克先生想的多,尽管他是个十足的年轻男孩。他很聪明,并且精通机械。他给斯塔克先生的战甲中添加了一个微型摇篮,便于他能在受伤时能尽快使用人造皮肤,他还在战甲中与斯塔克先生的神经相连的地方添加了尼古丁、咖啡因和糖类超标警告,与凯伦的终端相连。这真的是一个笨拙的警报器,因为超标之后蜘蛛侠会飞过来亲自警告他,很不智能。斯塔克先生两点离开,帕克先生两点半溜进来,实验室整晚灯火通明,两颗聪明相当的大脑轮流工作。有些时候我觉得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只是上半晚借用了斯塔克先生的身体,下半晚借用了帕克先生的身体。我这时才意识到这段爱情坚不可摧,因为两个人相爱可能困难重重,但是一个人自己想要亲近自己,连宇宙都无法横插一脚。


帕克先生作为新浪漫主义者,对战甲的改良自然不会和斯塔克先生一样古板。有一次斯塔克先生在战争中坠落孤岛,战甲能量险险耗尽,像极了上次迷失西伯利亚。在能量剩余百分之二时候,帕克先生的紧急程序启动了,一段他的录像要把最后的能量耗尽,他告诉斯塔克先生,凯伦会定位他能量耗尽的地方,而这时无论我在干什么,都会在一小时之内赶到。录像关闭,斯塔克先生的肩膀处弹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甜甜圈。他眼眶通红,像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在独自面对时体面的忍住不哭,可当有人来安慰时,眼睛就变成自动出水的水龙头。终于有人明白了,钢铁侠需要的仅仅是一个甜甜圈,他本以为没人会懂的。可他偏偏嘴硬说,怪不得战甲的肩膀左右不对称呢。


帕克先生那是还是个处于喜欢夸口吹牛时期的青少年,可他在这件事上却足以令人安心。一个小时以后,他们再次相见,并且用力拥抱,男人们在这个时候羞于表达,钢铁侠习惯用臂力说话,可是在战甲失灵的情况下,他还是说不过臂力二十吨的怪力蜘蛛男孩。但他表达的足够明显了,他想自投罗网,而偏偏帕克先生最擅长这件事,于是他坠入情网。


他们决定结婚的那一晚,是斯塔克先生的生日。在一场斯塔克风格的金钱轰趴结束以后,他们决定再过一遍属于自己的二人生日夜。帕克先生紧张的按照他的计划从蛋糕里切出戒指,一个由贵重金属和钻石组成的圆圈。这个求婚方法能使年轻人着迷,也能让风流的恋爱专家大翻白眼。我觉得斯塔克先生会拒绝他的,可是帕克先生是我计算机生涯中的致命漏洞,是让我预判失败的充要条件,也有可能是我错怪了他,这一切都怪爱情。


帕克先生的钱包中放的是两个人的合照,因为对他来说,最幸福的事就是他们两个能在一起;而斯塔克先生的钱包中是帕克先生的单人照,照得很漂亮,但是空旷,因为对于斯塔克先生来说,“彼得是我应得的礼物”,不管他们在没在一起,只要有彼得,他就足够幸福。


但是“爱情爱情,灿烂如云”。别吃惊,物理专家的AI也会有诗歌补丁。斯塔克先生一辈子都没想过要在无名指上套一个金属圆圈,但是帕克先生能使死灰复燃,使心脏重生。斯塔克先生答应了他,从他的手中拿走了内圈刻有托尼·斯塔克的那个,可是被帕克先生抢走了。他说,彼得·帕克是你的,托尼·斯塔克是我的。他们笑得很开心,我及时的留下了这张照片,因为如果他们的婚礼需要一个立牌的话,这个时刻当之无愧。所以如大家所见,花束旁边就是这张照片。


现在我看见了斯塔克先生正对帕克先生说着什么,帕克先生捏了捏他的手。我猜是我说的太久了,但我仍然觉得这远远不够。但是作为斯塔克的人工智能,我得遵循机器人守则。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交给牧师,交给帕克夫夫,交给他们剩下的浪漫人生。


—fin—

【虫铁】一生的独白

神仙写文了

群山皆惊:

*AU


*Tony第一人称视角,清水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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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确认我们从未见过,除非您曾经来过茨辉。




那是座值得大把抛掷时光的城市,您应该找时间去,一生至少两次。我说至少两次,因为前半生和后半生各有不同风景入眼。




火车还有三小时到达终点站,我猜我们可以随意聊聊。素昧平生的人向来最适宜于聊埋在深处的故事。我先讲吗?自然可以,我猜年龄给了我这方面的优势——当与人相会时,尤其是年轻人,他们问起我的故事就像小孩天真地询问为何人会有皱纹。




您还年轻,不,别急着摇头。我要讲的故事漫长且进展缓慢,这故事落下第一笔时我就已经清楚,像是一个人一辈子第一次看见大海,潮汐泛上来,风吹过肩膀,那一刻人心里明白是什么正在发生,尽管天地静默。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晚宴。在那个年代的晚宴,那时诗人还在写诗,人们对握笔的灵魂有天然的敬意。




请原谅我的不够谦逊,但我确实是那场晚宴的中心。




你知道一个年少成名的人不会浪费任何一个站在人群中心捕获所有目光和注意的机会。我那时三十出头,我的姓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担保,尽管我的皮相使人时时感觉不安而受诱哄。我是故意的吗?我不清楚,但你很难要求一个人不去好好利用自己的长处,对吗?




他在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悄声走入人群,融进音乐声和谈笑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除了我。




他很年轻,即使对于那时的我来说也过于年轻了。不到二十的年纪,眉目清朗,尚未完全习得应酬时该怎样微笑,有些拘谨。这样的拘谨我很少见到,因为多数不熟悉宴会的人身上带出的是一种蛮与笨拙,像熊拿起刀叉要学着分食蜂蜜点心,但他的拘谨是一种向内收起来的言而未尽,是因年岁不够而自愿微低着头的含蓄。




他每次举起酒杯都只是轻轻抿一小口,仅够润湿嘴唇,我甚至觉得他从没真正尝到酒味。我承认我过多关注了他嘴唇。




如何认识的?




我站在世界中央等他走过来。




我并不着急,我知道他迟早会走到我面前。当他终于走近时,我四周恰无其他人拥簇,宴会一角的火炉旁,我们对面而立。我看向他时惊了一下,他的眼神无遮拦,比他口中所说的“时常拜读您的诗文”···“十分敬仰”···“幸能相见”所表现的后生之于前辈的孺慕要直接猛烈得多。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局促不安,类似一种尚未到时辰却无法抑制地燃烧起来的火,我垂下视线看壁炉中的灰烬。




您别笑,这并非一个完全的爱情故事。您大可忘记那些一夜风流或者一见钟情的俗套桥段。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对视的第一眼是一种经年持久的灼烧感。烧在脊柱一侧,虽不至烈火燎原,但也不因光阴荏苒而颓灭。




我端起了前辈的姿态,我不得不,他让我罕见地手足无措。一个人习惯于转来绕去、拐弯抹角、委婉含蓄的交际方式时,往往难敌最直接不掩饰的招式。我完全无防备。




那晚上我们聊了很久,没人来打扰,仿佛连命运都刻意空出这一段时间。我本可以凭借自己的阅历和外表、他的一腔不掩饰的热情,在这场相逢中占尽上风。只消我稍微暧昧模糊的一两句话,他就完全任我拿捏;他太年轻、又尚未被谁伤害,亦未被世界辜负过。




您说什么?不,我当然没有那样做。




照我那时的性子我是很可能放任自己去沉浸在少年人炙热的渴慕中,他是例外。我看进他眼里,有这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就好像是我们交换着同一种眼神,只是他更清澈利落。在他那里容不下这样的卑劣。这样说您能懂吗,要对着那样的人做出不值当诗歌墨水的事情,我心难安。




也许是前辈偶然的良心发现,您说得有理。




但您知道我怎么想吗?




我也是很久才弄明白这件事,原来有一种爱从一开始哪怕还微弱不起眼,就已经有异于凡物的力量:它教人返身自重。即使在我尚未体悟到时,还仅是立在起点就已经不自觉地受制于这样一种力道,爱他让我躬身自省。




您神色一下严肃起来,要喝点咖啡吗?侍应生方才刚从车厢外经过。




我知道这对于您来说很陌生,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相信我,当时我的心情数倍于此。反应过来后惊惶难定,我不愿意踩进这样一场注定有去无回的火焰,我想要离远点、想要躲一阵子。




他终于开口问,勇气压过羞怯。他问,是否能有幸与我一起。




我一开始还等着他说完下文,但他只是屏息看着我。我只好追问,一起什么,写诗、朗诵、游秋原、赏月夜、彻夜笑谈?




都要。他点头说,除此之外还要附上所有没有说出的其他一切,两人一起做。他没有细说,那段沉默里又分明说了所有:拥抱、亲吻、朝夕相处。




他那时还是询问的语气,神情里有一种坚固不碎的力,我清楚:拒绝他毫无用处,他的成长只是时间早晚问题。但我依旧有我的优势,我先前也提过了:阅历和多余的社交技能、他的热烈、我的计量。




我拒绝了他。




为什么?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您问我是否是因为年龄。但风流韵事中年龄的差距永远像是花纹繁复的蕾丝坠饰,喜欢这累赘美感的大有人在,况且至于我这年岁长于他的人而言,若是有他做新欢,人们哪怕是背地里嫌恶议论的语气也必然夹着艳羡。




年岁是什么,是可能性——我和他之间隔着的年月,是我已经亲身历过而他还未踏足的命运无数分端。




我看着他的眼睛拒绝了他,说这不合适,说我不想要这样。




当然是在撒谎。




您能理解吗?您在摇头。




您在十六岁时有喜欢过人吗?一个金色头发笑起来有梨涡的姑娘,您还记得;那她现在如何?您不知道。您有想过如果当时和她一辈子厮守下去,会是怎样吗?




您说您并不向往那样的日子。




现在您理解了。我不愿意成为漫长岁月中他回想起来会皱眉归为年少轻狂时走的一段岔路的人,我不愿意在他往后日子握笔书写世界宏大人生壮美时,落在我这里只是一句“在我少不更事的时候···”。




晚宴后我们有五六年未相见,或许是六七年。他远赴外国求学,一走了之,很干净利落,比我爽快。




不,我并不思念他。我写诗也写散文,早晨绕着自己的牧场散步,晚上点上一根烟等待夕阳完全消散;我并不思念他,我和他仅见过那一面。后来一次聚会时偶然听人提起他,已在国外小有名气,我端着酒杯默然微笑,听人们聊起他如观赏一颗星星的升起,那种光华是温柔的,我也乐意立在光影中仰头偷得几眼。




我开始衰老,而他正燃烧。




再见面时是难得一遇的月食夜,在我家花园里举行的一场聚会。他如初次见面一般姗姗来迟,大方自然地融入人群,我依靠着二楼阳台的扶栏,看他与周围的人言笑甚欢。一切社交场合的或玩笑或隐语他都接得游刃有余。我注视着他,等待香烟在指间燃尽就下楼和旧友闲聊。我已年近四十,照旁人的说法这年龄恰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间段,一半的朋友取笑我风流不减当年、不知谁有幸能收我这个浪子,另一半朋友会在咖啡和香烟尽头劝我安定下来、拥有一个家庭。




我是如何回应的?




以燃尽长夜的宴会、以浸染烟酒的诗歌、以微笑、以沉默。




我依旧是宴会中心,只不过已不像从前那样刻意追求要踩在光线最明亮处。




我背对着他和老友谈笑,却没能避过他。




人们总是不经意地提及这位年轻人,我有告诉过你他的名字吗?彼得,彼得·帕克,名姓都寻常。人们聊起他时很自然,仿佛所有值得谈起的领域都避不开要谈到这个年轻人,我还是宴会中心,但已经清楚地知道了他将取代我站在这个位置,而且比我做得更好。一颗星星的光芒逐渐要盖过原来那颗,而原来那颗也就心甘情愿地萎谢让位,我只是更庆幸当年拒绝了他。




月食即将到来的时刻,我告别人群到了二楼一处房间,从玻璃窗望出去的视角独佳。




他跟在我身后,我听着他合上门后再落锁的声音,回头看向他。




他慢慢踱到窗前,隔了半步远注视我。我以前辈关切后生的语气问了些他近日情况,他应答如流,像早就考虑过要如何回应或者是已经有许多人问过与我相同的问题。那些问答并无太大意义,两人都心不在焉,月亮一点一点暗下去,在月食开始之际我点起蜡烛,伸手将烛台举在两人中间。




黑夜的影子慢慢笼过来,倾压着瘦长高大的杉树,贴近窗户。那夜月亮的光辉浅淡,似浸泡在海水中太久的黄宝石,每一束月光都像鹅黄小珠连串从天上垂坠下来。最后被阴影吞没。除了烛光和他的眼睛,周遭再无点亮世界的其他。




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把脸转向我,完全地让烛光映出他容颜。我没有移开视线,从他鬓角软发看向他眉宇,顺着挺直鼻梁落到他嘴唇,微微抿着的嘴唇看上去柔软而适于亲吻,我最后看向他的眼睛。




他似是故意要让我看清他烛光下的容颜,不是被拒绝后的示威、而是无需考量的自然举动:他希望我看清他,希望我的目光停留。尚带着少年心性的一种沉默讨好:请看着我,在久别之后。




我们说到哪里了?我在回忆起那夜时总是情难自禁。说起了他的眼睛,我不知要如何向您描述。我很清楚一切写作的技巧,按道理应该要从颜色说起,眉型如何、眼型如何,诸如此类。但我不愿也不能。




他的眼神是我诗歌的尽头。




您笑了,瞧,您还没真正爱过人。您说的那些经历:怦然心动、心鼓如擂、痴迷辗转、难分难舍都是爱最寻常的模样,我说您未真正爱过人,不是在贬低或是随意评断,而是一种过来人的惋叹。




真正的爱是什么模样?是明明此生悠长天地浩大,明明周遭万事万物都还拥拥挤挤,明明已看过景致万端各有各的不可方物,在遇见那一个人时,你依然能回到生命最初始的状态,像在母亲温暖的子宫里,你无比清晰地觉察到自己的存在。那个人让你意识到你自己。我告诉过您了是吗?爱他让我返身自重。站在他面前,才意识到自己与这世界究竟有怎样的线在牵连,而你不愿辜负。




所以当我看向他眼底,我生不起一丝要去描绘的心思,我在他眼神里找着自己的存在。




他开始跟我讲起他在外求学的经历,异国他乡最难捱的不是冷清的早晨,而是繁星垂坠的夜晚。




“这让我想起你。”他如是对我说。




“想起我不好吗?”




“不。想起你太好,所以难捱。”




是的,他确实很会说话,哪怕当时的我也不得不承认,心里一处塌了下去。文字从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尤其是在你知道其间情意毫不作伪时。




我说我的日子没有什么特别,偶尔写写诗文看看日出日落。他打断我说,为什么不找个人陪伴?他眼神探寻,要在我表情里找一个答案。我把脸别过去,浸入黑夜阴影里,轻声回答说我相信一切都自有安排。




他走近一步拉过我的手,把烛台移到窗边,与我对视。




“我可以是那个安排吗?”




他还是询问的语气,比起先前少了一些胆怯,但依旧小心翼翼。我叹息着避而不答。但您要知道,这一次比上次可困难多了。我要很努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握他的手。




“你还年轻。”我单说了这么一句。




“所以问题是在于年龄?”他忽然笑了,“不是您不喜欢,而是因为年龄。”




我一下噎住,没想到自己倒留了个空子给他钻。他又挪近一步,脸上的笑灿烂无比:“所以您不是不喜欢我,是在意我还太年轻,对吗?”




我下意识想要反驳:不是介意你的年轻,而是介意我的老去。我没说,我不想让他再得寸进尺,他在这一方面真是天赋异禀。我看他笑得坦荡愉悦,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那等我再成长一些,足够与您比肩,您就不会再拒绝我了。”




他捧着我的手凑在自己唇边,一边吻着一边说。




他已经不再是询问,而是陈述语气,笃定不会有拒绝。确实没有拒绝,我只是一介凡人,要怎样抗拒这份情意?况且我必须承认,我也心生欢喜。年月不是距离,只是一种个人可以取舍的代价,倘若他要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坚定有力,那么我也不再迟疑,哪怕岁月催逼。




我点头说好,说等他闯出自己的天地后如果还觉得心意未改,我就答应他任何事,只要他提。


这就是那一夜,我们第二次相遇。




您是什么表情?似乎不甘心这就讲完了第二次相见,你在期待什么?那些香艳激烈的情节和场景?即使有,我会讲么?况且确实未发生更多,停在很微妙很节制的那一步。他次日要启程离去,我没有留下他的理由。




烛台上点着一豆火在夜风里跳动,燃到尽头不出一声地熄灭,长夜盖过我的手背。已经是临别的时刻,我在黑暗中找他的眼睛。




“你今夜不留我吗?”他轻轻笑着,一个不是疑问语气的问句,很遗憾的样子。




“明日一路顺风。”我也微笑,在夜色中追着他眼神里的光。




楼下的人声减弱。他退了一步,问我是不是已该道别。我下意识向前倾身拉住了他。拉住他的时刻我就已经后悔了,因为他似乎也正在等待这一瞬间,毫不迟疑地靠过来把头压下用鼻尖轻轻抵着我的鼻尖,咬字含糊低沉地说:




“还是得有个凭证···”




接着他吻了我。




以吻为凭,以免他日我翻脸不认,这是他的意思。我怎么看?我只觉得是一种自然的不舍,但又不得不别离,为了更好的相逢。这一切在那一吻中都很清楚。他还不会接吻,但学得很快。在吻的尽头我已经完全地靠在窗边的墙面上,他的手掌拢在我后颈,温暖坚定。




我不记得到底是怎样随他下楼,踩在云端不够真切。宴会结束后宾客一一道别,说今夜月食如何震撼,我心想那是因为你们没能看见他眼睛,我的月食全在他含笑一瞥间。




之后又是两年。




我不愿意说自己有怎样的思念。我确实于星夜更久地在外徜徉,想象着我们被拥吻在同一种星光寂静中。我写了更多的诗,未曾公开,全收在书桌抽屉。我先前也曾在旁人的恭维赞许中自视为半个诗人,那夜之后我再不是了;我完全地不再是诗人,半个也算不上,尽管我知道那些诗篇若是发表应能引起震动。




但我已不再是诗人,因为他让我回到言辞最初始的阶段,仅凭着一腔情绪去引墨水,没有技巧和修饰,单纯是一个人立在新语言的起点发出的欢喜而无意义的声音。




我等到了第三次见面,在深秋的庄园。离别的第三年,卫国战争的第一年。他叩响我庄园的前门,满脸苍白疲倦的笑容,一声问候过后就靠在我身上颤抖。我不发一言地牵他进门,两人长久沉默着坐在木椅上。




您知道卫国战争吗?您那时或许还未出生。您说您在书里曾读过,在历史课上也有听闻。但你等五十年再回头看这场战争吧,我们隔得太近,反而无法看清。回顾历史时似乎总有悖论,太久远埋在岁月深处的历史再怎样努力分辨,也只能凭借万人冢上悠长模糊构成回声的只言片语来揣测一二。太近的历史又被阴影笼罩,有人不敢多看,有人即使再想看也不过是雾里看花难辨真假,太近太近,又总是不欲使人多看,惧其另生事端。




我是不是偏题了?抱歉,谈起这里我总是忍不住,因为我所看见的和我在你们历史课本上看见的,总归有些出入。




那场卫国战争开始之时已很惨烈,愈往后走愈是艰难。在那个深秋的傍晚,他一遍又一遍向我承诺、向我道歉;说他无论如何也要奔赴前线。




“如果我让你留下,你也不肯?”




“我不能。”




不是不肯,而是不能,我很清楚他的意思。




“如果我求你留下···”




他抬头看向我,我心一沉没再把话说完。我又回到了初遇时的夜晚,一种不愿以自身为其牵绊的情绪,我已不再年轻,对于战争的残酷有着深切的理解。况且爱情的另一方面,如同在夜色下翻转过来蝴蝶的一半翅膀,爱情让人学会畏惧。




守住河山的每一寸,他的眼神里写着青年人一贯的热与勇;等战争结束,军功加身,他也就有了资格完全与我比肩而立。但比肩而立的方法有太多种,他攀登而下、或我顺阶而下,他执意要选前者。




“我知道多我一个也许对战局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我无法在这种时刻袖手旁观,然后在一切结束、覆水难收之后再后悔自己未曾全力以赴。”




我伸手完全把他抱入怀中,我的爱人在我怀里无声流泪,我闭着眼,说不出故作宽慰的言语,只能轻拍他的后背,沉默着吻他柔软的鬈发。我留他下来过夜,在长夜的每一分秒,他的存在都清晰而强烈。




您不要期待我会讲出细节了。




我记得那夜相处的所有细节,仿佛人一生注定会有那样的时刻,让你觉得之前的人生原来只是为此铺垫,也让人觉得余生悠长亦有所期。岁月没法磨平那样的时刻,经年难消的烙印。但两人都是悲伤的,也许并非同一种悲伤,而我们注定无法表达。




他在次日凌晨离开,加入军队。我取下自己带了数十年的手表给他,这样即使在炮火连天里,他也能时刻记着有人在等待他归来。




在柔情与别离最近的时刻,我最后一次吻他,低声说:“你走时,不要回头。”




卫国战争书上说打了几年?




三年?也好,那就三年吧。




我卖掉了全国各处的多个宅邸、庄园、牧场,换成物资送往前线。所有的救死扶伤的药物和绷带、所有的行军鞋和口粮,我几乎倾尽家底要全送往前线。自然得了不少褒奖,很少有贵族在这样的时刻毫不保留地奉献家产,因为谁也不知战争结局如何,谁都想多留条后路。




但我的后路正在前线与敌厮杀,除他之外,我退无可退。




听说军中我的名声日益响亮。下到兵卒、上到将领,皆称颂我的爱国和无私。我知道那些物资能在危难时刻救下许多条命,而我希望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从己身上剥落的盔甲能庇护我的爱人。哪怕一次。




战争伊始还能收到他寄来的书信。半月一封转为两月一封,后至音讯杳无。




后来战事平息,家国重定。所有的部队慢慢地收归再解散。我立在窗边,每日看着不同面庞的士兵走过我的庄园前,往自己家乡去。这样日复一日的等待与战时的惊惶不相上下,我没有怀疑过他能不能回到我身边,我不能怀疑这一点。




就这样我又等了三个月。战后重建工作已经算得上井然有序,人们开始颁发勋章,开始颂扬战功。我不去英烈名单上找我的爱人,我也没去领属于我的勋章。在谢绝所有宾客和宴请后,我开始沿着长路往前线曾有过硝烟的地方探寻。




被毁坏的房屋建筑,被焚毁的森林和碎在平路上的精美陶瓷。




我在每一处战壕里搜寻,怕看不见熟悉的身影,更怕在此处灰烬残骸里看见熟悉身影。我也一一找过所有的战区医院,那里死亡和绝望的气息过于浓重。所有的病床上或睁着眼的、或闭着眼的伤患,我浏览他们的面容,不必开口问也明悉此间苦难。




在经过一张空出的床位时,我停住脚步。




床单上是陈旧血迹,看上去永远无法清洗干净。床头柜上一只缺了角的花瓶里插着黄色野雏菊,是年轻护士特意摘来放在士兵身边的。而雏菊花瓣下,放着一只磨损的旧表,很眼熟。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两次,伸手翻过腕表内侧,只消一眼,我身上经年不息的滴答声响就有了终点。




腕表内侧刻着我名字的缩写,是我父亲在我成年那天赠我时专门刻下的。




找到了我的手表,没能找到我的爱人。




我颤抖着将手表重新扣回腕间,在感觉到异样触觉时重新取下它,放在眼前细看。在我姓名缩写的下方,有不明显的新刻痕,很浅,像是用子弹壳勉强挂留下的字迹。




是彼得·帕克的姓名缩写,在我姓名下方,中间以小小爱心图形连接。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




我无法克制自己,将脸深深埋进那张空缺病床柔软的枕头里,失声痛哭。




他是如此地努力,要让我们的名姓并肩而立。如果一切来得及,我应当在最初相遇的夜晚就告诉他,请他离开并再也不要出现、或者请他留下并再也不要离开。旁边的护士轻轻将手搭在我肩上,说他离开在昨日晚间。




命运残忍的幽默感。




这是故事结尾吗?




我不清楚要如何形容,这不是我和他故事的结尾,您能明白吗?只要我一息尚存,这个故事就永远不会走到终点。死亡从来不是终点。




您别哭。




您瞧我,我如今已经能够很坦然地讲出这段故事,因为年龄让我越来越习惯这份痛苦,甚至于像是老朋友,偶尔在深夜造访。我已经很老了,尽管外表看上去还不算太糟。您不必为我难过,我有过这样一份爱已远胜旁人平平的一生。




您别流泪了,列车也快到终点站,您还有前路要走,还有一段可以大书特书的人生。我们以后必然不会再有相遇的机会了。记着这样一个故事,您以后爱人时就明白哪些时刻该挽留哪些时刻该道别了。




































人潮如织的车站,汽笛声和人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有的喧闹,悲伤和喜悦都很强烈。一位青年人眼角微红快步走下车厢,在行人好奇的打量中低头健步如飞,连头也不敢回,像是要急切地去寻找一些东西,或者只是单纯要逃离一些东西。




在他之后,一位中年人理了理自己的衣角,黑发鬓角略带霜白,面上皱纹不算明显,有一种虽经岁月砥砺仍不失风华的姿态,他满意地叹一口气,眯眼望向逆光朝他大步走来的人。




棕发褐眼的男子接过他手中的行李,迅速打量了眼前人的神色,语气压低,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地问:




“托尼,你是不是又把我们的故事给路人讲了一遍?”




“我没有。”




“你这表情我可看得多了,你肯定又掐掉结尾哄旁人落了好多眼泪是不是?”




“这可不能怪我。”




“不能怪你?你每次都刻意停在医院手表那里,从来不讲后续,这不是诚心骗人流泪吗?”




托尼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向前走。彼得咬咬牙,向前紧追两步挽过托尼的手。托尼压住唇角的笑意,手指收紧和彼得的手紧扣在一起。




“我很想你。”




彼得侧头看看托尼,轻轻说:“我也是。”




两人的对话与数年前的对话如出一辙。在漫长跋涉过后,托尼带着手表回到庄园,发现二楼燃着灯火。房间里是彼得慵懒地睡在床上,身上新伤未愈,似是刚从医院里避过护士医生偷溜出来的模样。




他叹口气,忽然明白过来护士那句“他离开在昨日晚间”有种另外一种理解方式。




床上的人睁开眼冲他笑笑,嗓音还沙哑,笑容明亮如往昔:




“我很想你。”




托尼走过去,在他额间落下一吻:“我也是。”

太甜了

请噤声:

我最近好像特喜欢沙雕图…
网上土味情话这种图好像挺多,跟风来一个🙊

高考顺利!

墨遥是个团子没错了:

[复联锦鲤系列√]

[戳小红心小蓝手和关注都会得好运啦!(臭不要脸hhh)]

[明年就是自己了QAQ突然紧张求保佑QAQ]

太喜欢了

墙头来回爬:

梗来自网易热评,我爱云村!!

附上我朋友这个个签↓!!我当初看这句话真的心动了

苦海无涯,回头是我。

OK的

请噤声:

#Tom Holland生日快乐~
一共十张,感觉表情包梗很合适来着…
手机作图并不精致

太可爱了!

巴士啤鸭。:

[铁虫]A Half

算是个小甜饼,一发完。拒绝写刀从我做起。
cp:前期破产又东山再起总裁Tony×一直是穷小孩Peter
脑洞源图。

因为一直被屏蔽只能走外链:https://shimo.im/docs/2AOTJzgvZCk4eLtx

清清白白被屏蔽1551。

【虫铁/铁虫】七个节日与我爱你

520❤️

aRihw:

*私设无限战争胜利
*一篇完,甜到齁


New Year's Day


   "新年快乐"
 
  每打下一个字母Peter就泄一分气,等到在联系人里面选择了那个"1"之后,Peter已经没有勇气点下发送了。


  他和手机屏幕大眼瞪小眼地发呆。


  发送。


  不发。


  发送。


  不发。
 
  上帝——在泰坦星打仗都没这么难。


  Peter告诉自己这只是件最平常不过的事了,他只需要没有任何犹豫地发出这条消息,没有什么不正常。


  但他确实怀有私心——他确实喜欢Mr.Stark, 这让他觉得连"新年快乐"这四个字都像是什么图谋不轨。


  是就是吧。


  Peter闭着眼睛,狠狠地点下发送。


  手机响了起来,视频通讯。


  "你可以亲自对我说"


  Tony的声音和眼睛在Peter脑海里炸成一朵烟花,又缓缓落下。收到Mr.Stark主动打来的视频通讯,Peter做梦都没想过这个。
 
  算了吧,他可不想说新年快乐。


  他想说我喜欢你


  "新年——"


  Peter用余光看见Mr.Stark在看着他,但他做不到直视Tony的眼睛,他怕自己收敛不住情感。


  "看着我说"


  Peter头皮发麻地把视线转过来,深吸一口气,对上了Mr.Stark的目光。


  他好像忘了说什么。


 
  "...新年快乐, Mr.Stark"


  "新年快乐, kid"


  钟声响起的时候,Peter在心里决定了今年的目标——


  ——向Mr.Stark表白



St. Valentine’s Day


  " 嘿, Peter, 今天可是情人节"
  Ned朝他挤挤眼睛。


  "然后呢"
  Peter抱着书低头走路,没什么兴趣地回答。


  "情人节!你看看别人的情人节都在干什么,表白,约会,甜腻的要命,你不是说了你有个喜欢的人吗,去找她啊"


  "...可我连表白都没有"


  "上帝!你都敢在宇宙里打架,回来之后连向喜欢的人表白都不敢"


  "不, Ned, 这不一样,我打架的时候知道我应该怎么做,反正只要赢就可以了,但是、但感情的事不是这样——"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


  "总之不是这样"


  "那你好歹得做点什么,万一她也喜欢你呢——别急着否认,只是做个假设,要是真的这样,而你却没在这种时候有什么表示——她会伤心地认为你不喜欢她的"


  "...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Peter放弃了挣扎,他抬头看看天空。


  "你好歹去送朵花,匿名也行,让她知道有个爱慕者"


  "他可不缺爱慕者..."


  Peter小声嘀咕着。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向Mr.Stark表白,但不是现在,他说不准是什么时候,但不是现在。


  他既留恋现在的亲近,又想要越距地再向Mr.Stark靠近一点 。


  "...等等, Ned"


  Peter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你觉得...什么花好一点..."


  Ned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红玫瑰"


  Tony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有一朵花。


  鲜艳的红玫瑰,上面还沾着点露珠,带着新鲜而充沛的生命力,又夹杂着热烈又隐秘的爱慕。


  这种经典的表白永远不会过时,但又确实只有年轻人能这么热切地表达情意而不显尴尬。


  Tony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个小孩忘了关窗户了。


  "Friday, 让它多活一会"


  他拿起那朵花看了看,只是街边几美元就能买到的普通品种,会被善于察言观色的小姑娘推销给没什么钱却又想向爱人表达心意的小伙子。


  "然后放到我的卧室"




Arbor Day


  学校组织的户外活动,Ned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走路。


  "植树节——呼,这个节日傻透了"


  Peter的神情还很轻松。


  "你们可以给它起个名字,梦想,爱好,喜欢的东西,随便什么"


  那它得叫Tony Stark了。


  他甩了甩鞋上的土。


  这棵树还真是使命沉重。


  梦想是他,爱好是他,喜欢是他。


  随便想起来什么,也是他。


  Mr.Stark.


  还有9个月——不是现在。


  Peter想,不是现在。


 


April Fool's Day


  网络上兴起一个游戏——愚人节表白。


  "你不试试吗"


  Ned依旧对"怂恿Peter表白"这件事充满热情。


  "不,我就算真的表白也不会在现在,这太不庄重了"


  "那你想拿着戒指单膝下跪问'你愿意嫁给我'?"


  Peter的脸无可救药地红了——他竟然真的在脑海里想了想那副画面。


  他又想了想后续——大概是Mr.Stark用诧异的眼神认为他在开玩笑,而得到否认的补充后决定用新研发出的什么武器把这个图谋不轨的小孩轰出去。


  糟糕透了。


  "闭嘴吧Ned, 你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建议"


  Ned耸耸肩,


  "你就是不敢,要是你有勇气去说,什么建议都不需要"


  Peter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


 
  他还是什么都没做。


  傍晚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短信。Peter在看见发送人的时候心猛地跳了一下,而当他真的点开之后,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大概是他在旋转。


  "I love you"


  冷静点。


  Peter告诫自己。


  这就是个愚人节玩笑。


  他颤抖地在手机上一个一个地敲出字母。


  "I love you, too."


  Peter又把它删掉了,他觉得这么回复有点太明显。可他又实在不想放弃这么一个可以随便向Mr.Stark说话又不用承担责任的机会。


  他应该没机会对Tony说出这句话。


  Peter觉得,他这么发,还可以截个图什么的。


  他在自欺欺人这方面无师自通,并且已经造诣颇深了。


  "I love you, too"


  发送。


  然后Peter用最快的速度补上了一句话。


  "愚人节快乐, Mr.Stark"


  仿佛怕自己后悔一样,Peter飞快地按了发送。


  他坐在椅子上,举着没有动静的手机。心跳的还是比平时快,Peter却痛恨今天为什么是愚人节。


  要不是愚人节Mr.Stark也不可能发这种消息。


  他丧气地想。


  他应该感谢这个该死的愚人节。


  "我给所有人都发了这条信息,只有你这么回我"


  回复很快传来,这些字仿佛砸在了Peter的心上,他一方面确认了这只是个玩笑,哪怕对他来说是太恶劣的撩拨,一方面又开始惊恐Mr.Stark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我以为年轻人会给出更有意思的答复,结果反倒是最古板的"
  "下次别写愚人节快乐, kid, 太傻了,我从来没听说有人会祝愚人节快乐"


  而Peter确实在记录里把那条删除了。


  然后截了个图。




Children's Day


  Peter收到了一个包裹。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蜘蛛侠模型,在背后张开那些根本人至今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触角,大眼睛里的神色无比认真,而又短又粗的四肢却又让小蜘蛛的神情显得憨厚可笑。


  Peter戳了戳缩小版"自己"的脸颊。


  触感冰凉,好像是某种金属——他肯定市面上没有这款模型,这个材质可不是一般的订制商能弄出来的。


  他觉得他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有些飘忽,又有点想笑。


  盒子里还有张卡片。


  "儿童节快乐  T.S."


  Peter觉得让Mr.Stark明白他已经不是个小孩这件事,是段十分艰苦的路程。


  他拉开柜子的底层,那里面有一点小秘密——里面是一堆钢铁侠的小模型,限量的,特制的,什么都有。


  他好像开了一个钢铁侠周边店。


 


  当天晚上Tony也收到了一个包裹。


  里面是一个可爱到他想要捏碎的钢铁侠模型,还有一张卡片。


  "我十七岁了, Mr.Stark,以及,儿童节快乐 P.P."


  Tony确实不知道Peter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对这种小事感兴趣。


  Tony Stark的卧室里有一个蜘蛛侠的小模型。
 
  儿童节的晚上,那旁边多了一个钢铁侠。
 



Halloween


  "Mr.Stark, 万圣节前夜的巡游你去吗"


  Peter抱着一定会被拒绝的心态提出了邀请。


  "只有小孩会去玩"


  "不,这个不一样, Mr.Stark, 我打赌你从来没参加过,你应该来试试"


  没有了后文。
 
  其实Peter并不是很想去,更小一点的孩子才会热衷于这活动,但他最近确实无聊到发疯,纽约的和平应该是他期待的,可是风平浪静的日子一旦过久了,他就很难不在闲下来的时候想起Mr.Stark.


  马上就要11月了——今年马上就要过去了。


  Peter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又想起了那个困扰了他一年的决心——今年向Mr.Stark表白. 他有机会的时刻总觉得不是时候,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又因为各种原因而没能成功。


  就这次,发短信之前他下定决心。


  Peter躺在床上,用手捂住了脸。


  可是Mr.Stark不来。


  再等等吧——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Peter坐起来,他觉得他必须得表白了,他快要憋不住了,每一次看见Mr.Stark都要费劲地控制住自己的眼睛身体情感。这太痛苦了。


  哪怕是直接被拒绝也比这要好得多。


  "玩得开心"


  May拍了拍Peter的肩膀,这个孩子很少参加什么热闹的活动,这次显得尤为难得。


  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Ned约好在某个街口等他,而当Peter往那边去的时候,他收到了短信。


  "[地址]  "


  两秒之后,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的Peter发了两条短信。


  "祝你玩得开心"


  这是给Ned的。


  "我马上到!!!五分——不,三分钟!"


  这是给Mr.Stark的。


  "Mr.Stark!你得遵守习俗,把面具带上!"


  "像个幼稚的小屁孩?我还需要喊'trick or treat'吗"


  "我不介意,但我没有糖"


  "听着,我觉得我听信了你的话就是一个错误,这种活动没有任何乐趣,我甚至不如——"


  Tony的声音停住了。


  那个小孩突然转向他,踮起脚,把那个傻里傻气的幽灵面具套到了他头上。


  指尖碰到了他的耳朵。


  "挺可爱的, Mr.Stark"


  Tony看着Peter的笑容。


  他把面具别到了头顶,但没摘下来。


  "嘿——Mr.Stark, 我们去那边看看"


  Peter自然地抓住Tony的手,往另一边走去。


  Peter想,再等等。


  万一他拒绝我呢,起码让这一天的美好变得完整吧。



Christmas


  "Mr.Stark"
  "圣诞节快乐"
  "我喜欢你"


  "我知道"
  "kid, 圣诞节快乐"




  我幼时有幸与你相见,从此追寻着你的足迹向前;
  在15岁的夏天撞进你的眼神,心跳的很快;
  16岁想要得到你的认可,却适得其反;
  我不知道那扇门背后有几十个记者,我只知道你用手臂环住我的肩;
  17岁我终于成为了复仇者和你并肩而战;
  我不后悔离开校车,不后悔挡在你身前;
  我不想死,我不想离你而去;
  在抱住你的时候,我觉得我知道了一件事;


  我刚刚把它告诉了你:


  我喜欢你。


  我会一直喜欢你。


  你过去的痛苦我无能为力,你未来的一切我永远相随


  我亲爱的英雄,愿世界以神之名为你加冕,愿命运以善意修复你的伤痕,


  我亲爱的Mr.Stark


  我爱你,并将一直爱你。
 
 







  一众不愿透露姓名的复仇者实名表示没有收到愚人节短信。


 

520❤️

skyeadler:

!all我可以说是很甜了

乌豆的女人绝不认输:

警告:
此文包含锤你/基你/盾你/冬你/铁你/虫你/寡你/鹰你/锤基你/盾冬你/铁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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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傻白甜预警

一些小甜饼祝姑娘们520快乐!

我换ID啦希望大家眼熟

微博链接在评论嘻嘻。

暴哭啊😭😭

茗:

"Hi!i'm spiderman !"

脑洞了tony 和pepper 有了孩子以后(ಥ_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