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mmy-MI

【铁虫】4 Am

这种日常太甜了!!

卷·斯塔克·毛:

#MCU背景
*标题来自同名曲,《4 Am》
一个失眠产物。
晚安❤
——————


  现在是凌晨四点。


  


  如果拉开窗帘,Tony甚至能看到地平线的最远处已经升起了一些光。因为这个时间还远达不到晨时,所以那些光是灰蒙蒙的。明明是太阳发出来的光,却暗沉得像是给地面笼罩了一层灰。


  


  不过Tony没有掀开窗帘,他正躺在床上。以一个平躺的姿势,双手合放在两扇肋骨正中。这姿势显得他不像是要进入睡眠,而像是在祷告一样。


  


  实际上也差不多,Tony几乎在心里默念了两个小时,就为了祈祷自己赶快睡着。


  


  他在凌晨两点从一场噩梦里惊醒,这种事并不稀奇。鉴于Tony Stark除了身为Stark工业的拥有者以外,他同时还拥有另一个伤痕累累的身份,世界瞩目的钢铁侠。


  


  他经常会梦见纽约正上空那个巨大的洞,没有人能体会到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是一种什么感觉。那些星体忽然离你很近很近,当然还有那些面目可憎的外星怪物,那是一种根本不用想象就让人胆寒的场景。


  


  Tony梦见自己扛着核弹往那个脱离了地面的巨洞里飞,可是核弹变得好重好重,Tony几乎怀疑自己还没到达那个洞口就要被核弹拖着坠落在地面上。战甲的电量在告急,梦里面Jarvis提醒他,剩余的电量恐怕不能支撑他完成这次任务了。但是Tony别无他选,核弹终于被他又一次、也是第无数次地在梦里推向了那颗外星航母。他的眼前又一次、也是第无数次地出现了那片惊人的火光,而Tony正在急速地下落。


  


  可不管他下落的速度有多快,他的四周始终漆黑一片,他怎么也到达不了一个能被称之为终点的地方。


  


  Tony醒来时眼前也是一片黑暗,睡觉之前卧室的窗帘拉得很紧。复仇者基地里的路灯倒是还亮着,但是厚实的遮光布料让窗外的光一点也透不进来。


  


  在这样一片几乎与梦境中雷同的黑暗里,Tony花了好几分钟来平复自己的呼吸,好一会儿才弄清楚自己是好好的躺在床上,而不是被困在一个正处于无止境下落中的电量耗尽的战甲里。


  


  最糟糕的是,Tony一旦从噩梦中惊醒,就很难再睡着了,他将面对的是整晚的失眠。


  


  其实Tony尝试过很多办法。


  


  比如睡前浅酌一些红酒,以起到舒缓神经的作用。但老实说,不知道是不是他前些年酗酒过度,所谓的量度适宜的小半杯红酒根本起不到作用。


  


  他甚至听过Jarvis的建议,让AI管家播放一些轻柔的音乐,但是Tony往往会跟着音乐的节拍,越听越清醒。好像他脑子里正把那些节奏全部拆分,组合成了一支纷杂又混乱的摇滚曲,吵得他脑仁发疼。


  


  后来他没有办法,背着Pepper去拿了一些处方上的安眠类药物。但是Tony只尝试了一个星期,就把那些药全部扔了。它们根本不是让他入睡,而是让Tony陷入了对他更令人恐慌的昏沉中,一觉醒来他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或许一夜无梦是好的,可是这种什么都无法掌控的感觉让Tony发自内心的抓狂。


  


  于是,Tony Stark失眠其实是常有的事情。


  


  唯有一些特殊的天气里他能睡得很好。


  


  Tony讨厌雨天,他从来不喜欢湿滑的地面,雨水会把灰尘糅合起来,变成鞋跟或者裤子边沿上的脏污水渍。而且Tony也不喜欢撑雨伞,走在街道上与路人雨伞相撞,彼此震荡的伞面会弹回一些恼人的冰凉水珠。而且雨水的味道通常都不太好闻,有时候是土腥味的,有些时候是混杂了污染的化工味道。


  


  所以一到了下雨天,Tony Stark本人——而不是钢铁侠,都会选择待在工作室或者随便什么室内,然后拒绝一切出门的理由。


  


  他觉得机油味道比下雨天好一百倍。


  


  Tony只会在失眠的夜晚里格外想念下雨天。他讨厌雨天,但是Tony喜欢雨声。这或许是个很奇怪的癖好,他听着雨声总能睡得很好。窗外的雨扑打在落地窗玻璃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大颗的水珠在空中,又或者在地面积起的小小水塘里,互相拍打出只有水才能发出的声音。


  


  雨下得越大,Tony睡得越好——因为雨天能给他很大的安全感,他能待在不受雨淋的室内,任由那些雨水在窗外搅动风云,都与他无关。这种奇异的安全感和纽约一战后遗留下的恐慌形成了极大的对比,同时也是一种奇异的安慰。


  


  所以Tony尤其喜欢多雨的季节,但他同时又是真的很讨厌雨天。


  


  这种矛盾的心情,和他面对Peter的时候有点像。


  


  他是真的喜欢Peter,但他同时又是真的不知道该拿Peter怎么办。


  


  这个问题甚至在好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Tony的新一个失眠病症,只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才稍有好转。


  


  “你怎么醒了……”睡在Tony旁边的人声音带着鼻音,一听就还是半梦半醒的。只有Tony知道,这人一定眼睛都没睁开,根本就还没从睡梦里醒过来。


  


  但是Peter主动翻了个身,靠得离Tony近了一点,手搭在Tony靠近他的那只手臂上,好像在等着Tony把他抱进怀里。


  


  Tony终于把那只放在胸前祷告似的手收了回去,侧过身把Peter抱进怀里。男孩自觉地靠近了这张床上的另一个热源,连双腿也收起来,整个人贴在Tony的怀抱里。


  


  Peter是这周才搬过来和他住的,相比起他们刚认识的那一年,21岁的Peter已经成熟太多了。但是当他面对着他男朋友,也就是Tony的时候,仍然能在蜘蛛侠的身上看到一些非常稚气的行为。这对于Tony来说也是一样的,不管Peter是十五岁、还是二十一岁,甚至是更年长十年、二十年,Peter Parker永远都是他的男孩。


  


  Tony的下巴轻轻压在男孩的发顶,怀里抱着的人的呼吸声已经平稳了下去,这让Tony有点怀疑刚才那句询问只不过是一句男孩梦境中偷溜出来的梦话而已,而且Peter这个主动向自己讨要拥抱的动作也可爱得不可思议,很像是什么懵懵懂懂的小动物一样。


  


  他明明只是抱住了他的男朋友,心里却温暖得像是抱住了一颗不染杂尘的小小太阳。无需每天从东方升起,只归属于他一个人的太阳。


  


  想到这里,在一片黑暗中,Tony无声地扬起了嘴角,然后低下头,很留恋似地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男孩柔软的头发。最后手臂又收紧了一些,终于闭上了眼睛。


  


  从地平线另一边微微透露出来的金灿光芒能看出来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今夜无雨,但是凌晨四点以后的Tony睡得很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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